于是阮怀璋带着一大帮医生过来给阮寂白会诊的时候。
就看见他重伤的儿子此刻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,半躺在床上,翘着二郎腿,一边晃着白嫩的脚丫子一边在看书。
看书?!
阮怀璋有一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荒诞感。
他到今天还记得上次聊天的时候,他跟阮寂白聊到大汉奸秦桧。
结果他这位好大儿一本正经的问他大汉是谁?
那个时候阮怀璋就知道,他这个儿子基本上是没救了。
这辈子跟知识分子无缘了!
可此时此刻他居然在看书?!
阮怀璋凑近一看,书的封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!
——求医不如求己!
阮怀璋当场只觉得眼前一黑,目光所及之处,床头柜上还放着另外一本。
——重伤自救指南!
他是怎么好意思当着医生的面,堂而皇之看这种书的。
这已经不是质疑医生水平的问题了,他这根本就是在质疑医生这个物种存在的合理性了!
阮怀璋现在很想质疑阮寂白这个物种存在的合理性!
他是怎么做到一句话不说,得罪在场所有人的?!
他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被人打得挺惨了吧……
阮怀璋赶紧将阮寂白手里的书合上,将封面盖在桌上。
低声质问阮寂白:
“小祖宗,这都什么书?你从哪里搞来的?”
“您给我买的呀。”阮寂白满脸无辜的看着阮怀璋。
一时间所有医生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阮怀璋身上。
顿时让阮怀璋感觉如芒在背,连忙撇清自己:
“我什么时候给你买这种乱七八糟的书了?!”
“这是我刷你给我的卡买的,不就是你给我买的吗?”阮寂白理直气壮,说的一点毛病没有。
阮怀璋:“……医生赶紧给他看看,顺便帮忙看看他这么缺德,是什么罕见的病症吗?”
阮怀璋叹了一口气给医生让出了空位。
医生也只能选择性的忽略刚才发生的一切,谁让病床上躺着的这位是阮总的儿子呢!
借着阮怀璋的话,面带微笑地解释了一句:
“目前医学上并没有这个说法,可能只是单纯的没素质。”
主治医生说完上前检查了一下阮寂白包扎好的伤口道:
“这是贯穿伤,虽然没有伤到要害,但伤口太深,后续还是需要精心养护,最近一段时间绝对不可以碰任何辛辣刺激的食物,也不要抽烟喝酒,多补充营养,还有绝对不可以提重物。”
“放心吧,医生我会看好他的!”
阮怀璋心疼地看着阮寂白被纱布包裹着的肩膀说道。
“放心吧医生,我爸一定会伺候好我的!”
阮寂白同样做出了保证。
阮怀璋:“……”
虽然他确实推掉了所有的工作,打算这段时间在医院好好陪陪阮寂白。
但这话怎么到他嘴里显得他这个当爸的那么不值钱呢?
病得不轻
医生走后。
阮怀璋自然而然地坐在阮寂白的病床前,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,开始给阮寂白削皮。
说实话这还是阮怀璋第一次给自己的儿子削苹果。
“爸,我不想吃苹果,我想吃麻辣烫!”
阮寂白开始提要求。
“刚才医生说的话你当放屁是吧?吃什么麻辣烫吃麻辣烫,我看你像个麻辣烫!都说不让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了!”
“而且麻辣烫的是什么好东西?!一看就不卫生!”
阮怀璋刚升腾起来的父爱,就被阮寂白一句麻辣烫给打击的粉碎。
“那好吧……”
阮寂白委屈的撇了撇嘴。
“那我不吃麻辣烫了……”
“这还差不多,等你好了,我让家里的厨师研究一下菜谱,给你做健康有营养的麻辣烫!外面的那些都不干净!”
阮怀璋想着阮寂白虽然不好管教,但好在听劝。
阮寂白失去了麻辣烫,随后又提出的另外一个要求。
“那爸我不吃麻辣烫了,我想去烫头!”
阮怀璋削苹果的手一抖,差点没削到自己的肉。

